“互殴”之后- 周振毅律师

法律作者：武汉通日期：2023-7-8点击：65

“互殴”之后

2022年、2023年，司法实践对于互殴中的故意伤害、亦或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认定出现难得地纠偏，这或多或少受到网络事件评论的冲击，不再唯结果论，而是更加重视起因、过程中哪方最早和明显地动粗。
2022年12月22日，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发布的《关于依法妥善办理轻伤害案件的指导意见》，作用更是显而易见。我们认为，这就是在客观和细腻的更正，是对法治文明的推动，并切实地影响了身边案件的处理，却也是相对而言、具体案件仍需具体分析。
2021年春末，Sgx的近亲属来到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，向周振毅律师寻求法律帮助。其展示了当地公安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一起故意伤害案情的通报。原来，Sgx赶集摆摊时,与后来赶到、违规占地且妨碍自家生意的Sgw发生肢体冲突，后被公安拘留、逮捕。
Sgx与Sgw同姓不同名，只差最后一个字，一男一女，分别生活在两个不同地级市的农村交界邻村，同样经营服装生意，经常一同出现附近的集市上，却因一次互殴，兼具嫌疑人和被害人身份，均历经两年的坎坷历程，殊途同归而感受相异。
周振毅律师接受委托后开始辩护及后来并存的被害人代理、申诉代理的法律帮助，包括不限于安排会见和指导Sgx及其家属，争取但对方不配合谅解的情况下，查看现场，向相关单位了解相关材料、并据实与侦查机关、检察机关进行有效交流，收集有利线索并向办案单位提交申请固定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等。
案件进程几番周折，直到2023年6月底，审查起诉阶段临近届满，案件也走到了剧终。
期间，根据嫌疑人自述案情和实际情况，辩护人第一时间向办案单位申请伤情鉴定、变更羁押措施，办案单位在安排伤情鉴定的同时，就对嫌疑人Sgx拟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进行了听证，周振毅律师就冲突成因、过程及具体情况、双方过错及各自伤情等，作有充分、详实意见。
很快，Sgx轻伤二级鉴定结论出炉，Sgw也被刑事立案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，据Sgx讲，Sgw之子在北方某部队服役，全家自然也高度重视。
2021年7月，全国检察机关开展了为期6个月的羁押必要性专项审查活动，周振毅律师及时递交了申请材料，几天后，双方都被取保候审，一同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。
双方似同而非，检察院未批捕对方，而且要求我方继续作成伤机制鉴定，也就是新旧损伤鉴定。
原来，双方冲突爆发后，对方第一时间就医，并被公安机关安排作了伤情鉴定，Sgx也被公安安排去做鉴定，但因被告知要自担千元鉴定费用，认为双方不过是常见的打架而已，所以放弃了鉴定，直到辩护律师介入后，才又开始主张。
不同的伤情根据稳定情况会有几天到几个月的时间要求，所以鉴定并不一定是伤情形成后第一时间进行，但是就医往往是第一要务，所以，基本不影响鉴定结论作出的因素是第一时间的就医记录。但更为被动的是 Sgx在县医院的诊疗记录是案发后第6天，委托人也多次答复周律师该6天内没有就医。该最终还是成为了事实上一直影响本案案情、程序的最根本因素。
1个月后的2022年6月，天津市司法鉴定机构做出了新旧损伤鉴定。我们寄希望于成伤机制鉴定，同时也认为司法机关，会以此补充、加强Sgx受伤的证据链条，并进一步确定Sgw“嫌疑人”身份的案件走向。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并不以己方的意志为转移，甚至与愿相违、一波多折。
此后的几个月，是司法部门的调解时间段，我方认为大概率出现的“互不起诉”或“均起诉”的局面并未出现。
因我方拒绝了对方的“单方（我方）赔偿”要求，双方互不谅解，在僵持及等待数月后，检察院作出了对Sgw的《不起诉决定书》，仍然认为Sgw的行为与Sgx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,事实不清，Sgx的2处轻伤骨折在伤情鉴定及新旧损伤鉴定中各有1处表述为“陈旧性”。这个问题着实给我方的申诉和被公诉轻伤的前景带来了实质障碍。
周振毅律师随即代书Sgx提出申诉，除陈情双方过错对比外，篇幅主要围绕Sgx伤情形成时间、初次就诊时间、拟被羁押入所体检时间、初次鉴定时间及新旧伤情鉴定时间为线索的先后顺序，将鉴定中“陈旧性”用语的表述原因、参照时间点、语境和依据文件进行剖析、论证。
包括初次就诊无新旧用语、但只查到1处轻伤，间接导致以后发现2处轻伤时伤情新旧“不明”的局面；
包括入所体检时急诊科门诊病历有“考虑左侧…陈旧骨折”内容原因是距案发…天，明显超过了新鲜骨折向陈旧骨折转变的2－3周时间段，伤情本身确属绝对性地陈旧骨折，也预防性地排除了看守所监管期间形成的可能；
包括初次鉴定用语“陈旧骨折”只是在单纯援引急诊意见；
包括对新旧伤情鉴定，其中出现“陈旧”用语的复述性质，“新鲜骨折”用语依据的是哪天的检查内容，针对的是初次鉴定哪页哪段内容而言，鉴定人员在按伤情形成时间作为统一参照时间点时，将此前他人曾经的“陈旧”用语，一并描述为“新鲜骨折”，还明确了两处轻伤同一时期形成的结论。
包括新旧伤鉴定中分析过程用语“陈旧”的性质和作用，与后面的鉴定结论并不矛盾，更不是侦查机关的委托范围，鉴定结论才属委托范围。
包括检查及主诊医的角度，看的是伤情形成时间到检查时的时间差，来界定新鲜还是陈旧；而法医，是带着“超过2－3周即为陈旧骨折”的认知，以侦查单位提供的伤情形成时间为参照时间点，观察骨痂影像、恢复程序等，综合界定伤情形成的时间与案发时间相比，是新鲜还是陈旧。
包括检察机关如仍认为有必要，可以向鉴定专家询问，或要求出具易懂的补充释明意见。
还包括因费用问题未能及时鉴定的原因、责任、解释利益的归属问题。
另外，根据与委托人及其亲属的交流，又就案发至就医期间6天时间内，邻居们探望、村医开药、其他证材进行了补证加强。
简言之，就是诊疗机关的陈旧性伤情表述，是针对伤情最初形成时间与就诊时间做比较，而形成的绝对性认定；而鉴定机关所做的新鲜性伤情表述，则是针对案发伤情形成时间与第一时间就诊材料做比较，而形成的相对性认定。
疫情之前有长久的等待，疫情之后又来了一场最后的等待,在漫长等待的日子里，经司法机关不懈调和并调动司法救助资源，2023年6月的最后几天，Sgx相继接到到场认罪认罚的电话通知、不起诉决定书，周振毅律师与其家属在场，也一起聆听了资深L姓检察官关于事实、情理、证据、司法环境的分析和预判，以及语重心长而又和蔼可亲的劝诫之语：远离恨怨、抛弃持久地纠葛，尽早开始新的生活和希望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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